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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忍不住向售票员求情,同时用恳求的目光向周围人求援。
在她目光扫过仇局长脸庞的那一瞬间,仇局长的心被触动了一下。他想起自己在南方找工作时的遭遇,而且这个女孩确实让他心生怜悯,他几乎可以肯定女孩定是遇到了难处,并非故意逃票。
仇局长忍不住喊道:“哎,同志,这个小姑娘的车票我帮她买了。”说完,便从皮包里拿出一元钱递过去。
小城的公交车票价不贵,上车一元,到终点随便坐。
然而,售票员只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并没有接钱,而是继续催促女孩下车。女孩见有人帮忙,便不肯动了,低着头死死抓住车内扶手。
这时,车下的几个工作人员挤上了车。带头的一人一上车就大声问道:“怎么了?还不肯下车?”
仇局长赶忙又大声喊道:“同志,这个女同志的票我帮她买了!”
带头的人扭头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帮她买?那为啥不早点帮,非要等我们公司的人来了才帮忙?现在不行了,我们必须带回去,按照公司规定处理。”
仇局长有些生气:“你没看到这个姑娘确实是遇到困难没钱买票,又不是故意逃票,你还想怎么处理?”
“关你什么事?你又是谁……”带头的人也火了,矛头转向仇局长。这时,他身后一人突然拉了拉他,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带头人听后,深深地看了仇局长几眼,然后一挥手,带着公交公司的人下了车。
仇局长把钱递给售票员,姑娘顺势站到仇局长身边,低着头低声说了句谢谢。仇局长见姑娘说这话时,低着头,连脖子都红了,不禁笑了笑,这还真是个害羞的姑娘,今天可真让她为难了。
车到市广播局时,仇局长下了车。结果,他下车后发现那个女孩也跟着下了车,提着一个大皮箱,显得十分吃力。见仇局长看她,女孩一时手足无措,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女孩身后,将她全身染成一层红晕,那蓬乱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大大的皮箱,瘦瘦的女孩,这一刻,仇局长不禁对这个显得如此彷徨无助的女孩心生怜悯。
他走上前去,问道:“你怎么不回家?”
女孩双眼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,两只脚尖在地上使劲蹭着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家不在这里,钱也被骗了!”
这是个老套故事里常见的理由,但仇局长愿意相信女孩所说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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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手看了看表,又环顾了一下四周,说:“那我先带你找个地方住下,等你和家里联系上了再回去,好吗?”不知为何,仇局长下意识地没有把女孩带回家,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,将女孩带到一家招待所,用自己的身份证帮女孩开了一间房,又给女孩留下两百块钱,这才离去。
在仇局长离开时,不远处一辆面包车立刻调转车头离开。这辆车从仇局长一下班就一直跟着他,只是没人发觉。
第二天中午,仇局长特意抽空去了趟那家招待所。刚一敲门,门立刻从里面打开。女孩大半个身子躲在门后,眼睛羞涩地看了仇局长几眼,又赶忙躲开。
仇局长在门打开的瞬间,愣了一下。这是自己昨天带来的那个女孩吗?
刚洗过还带着水珠的头发,随意地披散在白皙的脸庞、脖子和肩膀上。小巧秀气的鼻子,两只眼睛满是羞涩之意,看到仇局长时,脸上立刻飞起一团红晕。
好一个精致的女孩!
仇局长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昨天虽然知道女孩长得挺秀气,但当时她的惊慌狼狈掩盖了那份秀丽。今天,女孩突然如此近距离地出现在眼前,变化之大,让仇局长毫无心理准备。
仇局长挠了挠头,没头没脑地问了句:“睡得还好吗?”
女孩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也愈发轻柔,含糊地应了一声,似乎羞意占了大半。同时,把门又开大了一点。
仇局长明白,这是女孩在含蓄地示意自己进去。但在走进房间的那一刻,仇局长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一丝犹豫。
在房间里,仇局长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,听身着一身荷绿色连衣裙的女孩,用柔柔的声音讲述自己的遭遇。
原来,女孩是刚毕业的中专生,家在陕西一个小镇的普通家庭。前不久,四处找工作的她突然接到同学电话,说西川这边很好找工作,让她过来。求职心切的她没多想,便兴冲冲地赶来。到了之后才发现,同学是骗她来搞传销的。
她被看得很紧,身份证和毕业证等证件也被同学拿走。直到昨天,她才找到机会逃出来,于是就发生了公交车上的那一幕。女孩说着,便抽泣着低声哭了起来。
仇局长听后十分气愤,立刻掏出手机准备给公安局打电话报案。女孩却紧张地央求他不要打,她说那个同学和她家住同一条街上,她爸爸身体不好,本指望她毕业找份好工作,给家里减轻负担。要是同学被抓,肯定会把她找工作的情况告诉家里,家里又要为她担心了,她不想再给家里添麻烦。
说完,女孩可怜兮兮地望着仇局长,一脸央求的表情。
仇局长心中一软,放缓语气说:“那你总得把证件拿回来吧,不然怎么找工作?”
女孩不说话,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仇局长无奈地叹了口气,说:“那你还记得她们住哪儿吗?我带你去把证件拿回来。”
女孩破涕为笑,带着泪花的笑容绽放在那张看似纯洁的精致脸蛋上,让仇局长有些不敢直视。
下午,仇局长回到旅游局,跟办公室打了声招呼,让司机把车开来,然后支走司机,自己亲自开车。他先到招待所接上女孩,接着在女孩的指引下,两人来到城西的一条小巷子。
女孩告诉仇局长,就在这条巷子里,表情十分紧张。
仇局长安慰地拍了拍女孩的手,没想到女孩一下紧紧抓住他的手,眼中满是慌张与恐惧,仇局长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孩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原本被女孩滑腻的手握住,仇局长的心猛地一跳。但看到女孩脸上的表情,他不禁自责自己不该有乱七八糟的想法。眼前这个纯洁得像张白纸的女孩,并无其他心思,是自己想多了。
于是,仇局长有些内疚地轻声安慰了女孩几句,两人便下了车。女孩紧紧跟在仇局长身后,手一直拉着仇局长的胳膊。
仇局长心里暗暗下定决心,一定要帮助这个可怜又纯朴的女孩。
事实上,事情比仇局长想象的要简单。女孩在巷子口,按照仇局长教的话,用仇局长的手机给她同学打电话。没过多久,她同学就出现在巷子口。
仇局长带着女孩走上前,指了指自己的车,说:“你看看我这车的车牌,就该知道我是做什么的。可以说,我一个电话,就能让你们在这儿待不下去。现在我不想多废话,你马上把证件还给我们。”
那个年轻人显然社会经验不足,在仇局长的压力下,说话都不利索,三两下就把证件递给了仇局长。仇局长打开证件看了一眼:黄晓丽。
呵,原来这个女孩叫黄晓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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